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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的这一拜,比方励感人多了三十立铺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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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有毛僧

?昨晚,《百鸟朝凤》的制作人方励做微博直播时下跪,请求院线经理在接下来的周末为该作品多排片。他言辞恳切,行为令人震惊,影视娱乐圈讨论得炸开了锅,各种观点都有,但总体看,支持的少,否定的多。反而是社会上的一些舆论声音,对此抱有同情。个别院线因此酌情多排了点片子,但排片少的现状无法改变,有些发行经理甚至说:跪晚了。

聊到下跪,《西游记》中真有几次很经典的下跪,看得老僧老泪纵横。一次是孙悟空别了菩提老祖时的那一跪;第二次是唐僧救出孙悟空时,孙悟空给唐僧的一跪;第三次是白骨精那回,唐僧一纸贬书赶走孙悟空时,孙悟空含泪向师傅做的一跪。其中让老僧最感动的是第三次,书上写的比电视剧、电影里演得都要感人。

这次孙悟空为何要拜

白骨精这回,唐僧为何那么恼怒?老僧在之前的文章中分析过,主要是因为唐僧见白骨精第一次变的女孩时动了凡心,结果被孙悟空看见了并且说了出来。这让唐僧超级恼怒,同时也超级害怕。毕竟唐僧取经的过程中,六丁六甲、五方揭谛、十八护教伽蓝、四值功曹等轮番暗中监视,任何一件事情做得不对,他取经的大业就废了,回灵山的梦想也会破碎。

此外便是猪八戒的挑唆。当时猪八戒入团队不久,与孙悟空的磨合很差,孙悟空多次欺负他。为了报复,也为了在师傅面前获得话语权,所以他多次挑唆唐僧,说孙悟空用障眼法把良家人变成了妖怪。唐僧本来就有气,听八戒这么一说当然更生气,于是便对孙悟空下了更加严厉的逐客令。除了紧箍咒外,唐僧的尖酸逐客令让孙悟空更加寒心。

唐僧在取经路上经常发火,每次发火必骂人,每次骂人都是为自己考虑。这次驱逐孙悟空的理由很简单“你在这荒郊野外,一连打死三人,还是无人检举,没有对头;倘到城市之中,人烟凑集之处,你拿了那哭丧棒,一时不知好歹,乱打起人来,撞出大祸来,教我怎的脱身?”这才是唐僧真正害怕的东西。唐僧发誓如果再与他相见就堕入阿鼻地狱,并且写了贬书给孙悟空,让他马上走。

孙悟空接过贬书,感念唐僧救他出五行山的恩情,感念观音菩萨给他指路的恩情,要给唐僧一拜,这样才去得放心。唐僧说自己是个好和尚,不受孙悟空的一拜。孙悟空拔出三根毫毛,变成自己模样,四悟空从四个方向师傅磕了一个头。随后便驾云离去了。这一拜真的感天动地,道出了人间真情。

孙悟空拜过谁

孙悟空的一生中,主动拜过的人有:菩提老祖、观音菩萨、唐三藏及如来佛。然而,他拜如来佛的原因是,和师傅一起到了灵山,师傅要拜佛,自己不得不拜。这一次拜的不仅是佛,还包括佛祖两边的各路菩萨。因为是陪师傅,所以这个实际上并不算主动要拜的,可以删除。因此可以说,孙悟空一生真心里拜过的只有菩提老祖、观音菩萨及唐僧。

都是什么原因让他下拜呢?恩情。根据官方记载,孙悟空是石头缝里出来的,没有父母,也没有亲人,所以没有亲人可以拜。此外,孙悟空从未向任何权威低头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也从未低头过,所以他不拜如来,宁可被压五百年也不拜;他不拜玉帝,即便是玉帝有众神仙撑腰,有天兵天将;他不拜阎王,不服就打一架,试试谁厉害。

遇到困难,可以八面玲珑,可以阴谋阳计,可以四处求人,但就是不拜。男儿膝下有黄金,指的不是跪一次能值多少钱,而真正表达的是下跪一次很重。如果遇到难处就跪,人的底线就没有了,人奋斗的理由就没有了。如果下跪能解决问题,日本也不会占领中国。如果下跪能解决问题,孙悟空也不会战胜十万天兵。

除了恩情之外,很多下跪都带有明显的动机。要么是求人办事,要么是走投无路,不得不跪,要么是威胁,要么是道德绑架。总之,在中国,下跪很重,一旦下跪,背后就会有一系列的道德逻辑,并非一跪了事那么简单。我欣赏孙悟空为报恩而跪,尽管对方目的并不单纯,不过是为自己的小利益罢了,但孙悟空依然报恩,依然行大礼。这点让老僧佩服。与孙悟空相比,方励老师的一跪显得那么别扭,那么做作,那么让人不好接受。

跪院线经理不如找广电

方励老师的一跪,让院线背上了道德的枷锁。加排片,对其他的商业片不公平,毕竟院线是商业机构,不是红十字会;不加排片,舆论会谴责院线唯利是图,吴天明尸骨未寒,竟然不上他的片子。尊重商业的逻辑不是,重视人情也不是。这让院线处于两难的地步。他这么一跪,很多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
其实,《百鸟朝凤》引发的问题是中国广电体制造成的问题根据中国制片、院线、宣发的分账模式,制片方一般是37%-43%,院线一般是50%左右,宣发一般是10%左右。在美国,为了最大化制片方的利益,以便鼓励出好作品,电影第一周的票房制片方占65%-70%,而第二周有可能就是各占50%,第三周可能是制片方下降到40%。

这种模式一方面鼓励了制片方,另一方面也鼓励院线把档期放长,让电影长久播放。因为播得越长,他们的收益越高。对电影的衡量,不仅是总票房,还有就是单周单幕票房。如果是文艺片,排片少,但每一幕的钱很高,那也是很成功的电影,而这样的导演也会很牛,身价会飙升。然而,中国一股脑地看总票房,打击了艺术片,也不利于制片与院线的良性发展。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,是因为中国的制片、院线、发行、地产很多时候是一家。万达投资做制片,又有院线和发行。在美国,为了保护行业,院线与制片决不能相容。

中国的院线发行体制问题是转型时期政商的逻辑性“合谋”,让文艺片的生存空间变得极为小。保护文艺电影是体制性问题,不是发行问题,不是院线问题。所以,方老师的一跪固然感天动地,无论动机多么纯良,都错了。跪错人了,他要跪的是广电,而不是院线。

老僧按

老僧敬佩孙悟空的下跪,除了随师父拜见如来外,每次下跪都感天动地,都忠肝义胆,都男子汉。相比较而言,方励为艺术的一跪显得做作,显得逃避问题,显得有气无力,让人心生道德绑架的罪恶感。几年前,老僧走在长安街复兴门处的公交站牌旁,一个满身油污的孩子,手执一个蒲团,在我身边扑通归下磕了一个头说:“爸爸,请给一块钱”。虽然我很不情愿,还是给了他一块钱,然后说“小兄弟,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你爸爸,你爸爸在那”,我伸出手,向故宫方向指去说“故宫旁边有一漂亮的门,你去哪儿找吧。这一块钱给你坐公交用。”小孩白了我一眼,接过钱,转身向旁边的另一位等公交的人走去。■

文/有毛僧三十立铺总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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